揮動符咒形成的彎刀,將面前的鬼族毫不留情地消滅。
鬼族消滅了,打鬥所遺留下來的混亂卻沒有消失,他走到床旁邊蹲下來,翻開各種家具殘骸,在最下面找到了他在找的東西──母親上次幫他做的兔子玩偶。
這個玩偶跟他一樣大,本來都放在床上,他睡覺的時候習慣抱著它睡。但今天的攻擊突如其來,鬼族往他捅刀的時候被他直覺地拿身邊的東西阻擋,於是兔子身上被刺穿了一個大洞,然後又在鬼族拔起兵器時整個散開來,如今眼前剩下的只是勉強能看出形狀的兔耳朵。
或許是由於前一天玩的太瘋,第二天夏碎睡的較晚,一向七點起床的夏碎直到九點時也沒有想起來的跡象。母親在他身邊猶豫許久,還是打斷了夏碎的睡眠。
「夏碎,再睡下去會打亂作息的,你該起來了喔。」母親拍拍他的臉,「不是說好要幫我做一個新的花冠嗎?」
夏碎這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。
早上夏碎醒來時母親已不在身邊,只有負責照顧的家人為他準備好了餐點,並告訴他母親說她最近很忙,讓他自己去跟朋友們玩,另外行遠爺爺之約夏碎想去就去。
夏碎有些悶悶不樂,他不習慣與母親這樣徹底分開的感覺。在雪野家時夏碎幾乎整天都與母親在一起的,一直都是他跟母親兩個人的。但他仍乖巧地吃完了早餐,之後在家人的帶領下前往了庭院。
六歲那一年秋天快要到了的時候,母親在夏碎吃完早餐後帶著他到花園裡,把他抱著面對面坐在地上,兩個人距離很近。
「夏碎,時間差不多了。」母親把額頭抵著他的,「你願意跟母親一起離開嗎?」
他眨著眼,看著她。
母親這個問題,是少數夏碎清楚明白、聽的懂的。
不只是聽的懂,他彷彿一直都在等著這個時刻。
「要。」他回答。
母親沒有像平常問他其它時問題一樣跟他再確認一次,只是輕輕抱著他,跟他說:「那我們就離開吧。」
「還有,最後一次,對不起,夏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