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以說,冰炎……」藥師寺夏碎用著呢喃的聲音說著。
「嗯?」
「如果你不要那麼了解我就好了。」低語。
如果只要你再不了解我哪怕只有一點點,那或許我就會放手了。
「你在說甚麼啊?」冰炎用一種莫名其妙的表情看著他,「太小聲了。」
本來還有機會讓兩人都跳脫離的,然而因為這種無人可比的默契跟了解,所以一點都不想要放棄。
其實他並不喜歡那種,太親密太熟悉的關係的。
「可惜?」對方用著不確定的語氣。
「是阿,本來還有機會反悔的。」
這種掙扎一點都不符合他的個性,通常他寧願快刀斬亂麻。
雖然偶爾會感到孤獨,但他挺享受一個人的寧靜。
至少不用擔心諸如失去之類的問題。
「夏碎,不管你在想甚麼,不要再想了。」冰炎用著略帶強勢的語氣如是說道,「停下來。」
「所以我才會說,」他微笑,「無法退步了。」
每一次都想著,只要這一次對方答錯了,那就這樣吧,他可以乾脆的放手。
偏偏……偏偏對方就如同他的每一科項目,一向學了就會是滿分。
而從沒有出現過差錯。
連這樣毫無頭緒的言語也可以察覺其中微小的不安跟危機,真的已經無話可說了。
失敗了,難得的,決定放棄。
「無法退步就往前吧。」冰炎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著,「大不了我跟你一起走。」
這樣的回答真的太狡猾了。
藥師寺夏碎常覺得,坦白直接到這種地步,真的太過分了。
這樣會讓他這種凡事留有三分餘地的人無路可逃。
「冰炎,言語是無法消弭的喔。」
「這件事我比你更清楚。」冰炎挑眉,「然後呢?你到底在想甚麼?」
偶爾的追根究柢也很過分。
「要是聽了就沒有假裝無知的權利了。」
「我哪時候假裝過了?」
好吧,或許逃避裝無知的一直是他沒錯。
藥師寺夏碎承認。
「但是我不想說。」他微笑。
「……」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,但冰炎還是決定尊重自家搭檔,「好吧。」
好吧,這次先放過你。
他彷彿聽到了完整的句子。
「答案不一定美好,也可能讓人煩惱。」嗯……稍微勸一下,雖然改變的機會太小。
「解決他就好了。」
「並不是每個問題都有完美解答的。」
至少目前他碰上的這個就沒有。
「答案本就從不一定要完美,可以有效滿意解決問題就好了。」
所以說這種坦率,真的讓人退無可退了。
明明他的搭檔,不是那麼咄咄逼人的啊?
「冰炎……我有一種你在逼我的感覺。」
「夏碎。」他嘆氣,示意對方把小亭放好之後出房間去談。
「嗯?」他放好孩子,蓋好被子,這才慢慢走出房門,滿臉問號。
「坐下。」冰炎指著書桌前的椅子。
然後……
然後到底發生了甚麼事?
藥師寺夏碎難得愣住。
他機械性的轉頭望著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的搭檔。
而後敏銳的視覺神經讓他輕易發覺對方白皙臉蛋上的紅暈。
好吧,他想其實他知道發生甚麼事的。
看來他難得的猶豫不決讓對方終於沉不住氣了。
「沒有退路了喔。」他好心提醒,雖然為時已晚。
「本來就沒有那種東西。」對方口氣帶著強勢,「你少無聊了。」
又是,滿分。
所以說找搭檔真的不該找這種特級資優生的,藥師寺夏碎感嘆。
「不要又在那邊想些有的沒有的!」
真的不該的,不是嗎?
「夏碎!」
但,不後悔。
藥師寺夏碎微笑。
201003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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